這個飛碟約六坪大小,是銀色、帽形碟狀的飛行器,帽沿邊都閃爍著彩色的燈,就像霓虹燈一般,當它瞬間降落停留在五層樓的高度,飛碟是持續不斷地發出「ㄉㄧㄚ、ㄉㄧㄚ、ㄉㄧㄚ」的電波聲響,我是以出禪的方式,和飛碟內的太陽星君交談,祂說:「元老,我聽說你沈迷在簽賭彩券,跟陰界邪靈有往來,特地前來勸你一聲─真的別再玩六合彩,你這樣跟陰界在糾纏,萬一不小心被邪靈搞死了,你就白費投胎到人類張國松的軀體。」我是以電磁波、心靈影像的接收,「看」見飛碟的窗口有個約三十公分高、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瘦長人形,就是祂在跟我交談!祂又說:「朋友,你不要再和陰界往來,給陰界有機可乘、阻撓你執行任務!書冊任務要快點進行,我在陰府會從旁協助你;未來這個任務的執行,在民間是非常艱難,你務必得用『不擇手段,完成任務』的心態,才能成功。」

祂接著又說:「我是你在陰府的好朋友歐魯,你在陰府是五界元老,也是身為陰府的執政者,既然背負陰府的任務而來出生當人類,千萬別忘了書冊任務,把真相寫出來公諸世界。當然民間錯誤的觀念和習俗這麼多,你要揭發這些假象,勢必會有很大的阻礙,沒有人會相信、支持你寫出來的真相。但是你別灰心,真金不怕火煉,真相就是真相,必定能夠用時間印證出事實,你就是要堅持完成書冊,自然就會有智慧者能看懂。」祂停了一下,又說:「我會從旁協助你。」

我覺得奇怪,祂自稱是我的好朋友,可是祂是開飛碟來的,我要到哪去找祂?才正要問祂,祂就向我揮手示意道別─我用肉眼可以看到飛碟透明的窗口有金色的人形擺動─只見飛碟以平行、極度高速地飛行,「ㄅㄧㄚˋ」一聲,就消失在往淡水方向的天空,速度快到只看見弧形的亮光一現……

飛碟離開的瞬間,我的心靈電磁波接收到一個畫面:看見飛碟鑽入大海。

此時,我和阿秋的身體都恢復行動力。阿秋興奮地一直說:「真的有飛碟、真的有飛碟!竟然是真的……」我拜託阿秋幫我寫一篇關於今天所見的文章,結果阿秋竟然呵、呵地笑了兩聲,說:「『飛碟』兩個字很好寫,不過……文章…要、要怎麼寫啊?」他自己在苦惱中(不到十秒),就拿起啤酒說:「啊─喝酒、喝酒啦……」看到他這樣,我也不敢冀望他;回到家,我就用畫圖的方式,把今天見到的「飛碟」、「太陽星君」通通記錄起來。

才剛做好記錄,鍾馗就出現了。

看我在寫草稿,鍾馗面露喜色的說:「元老,今天見到太陽星君─歐魯和飛碟了嗎?」

我頭也不抬地,繼續把草稿的結尾完成,回祂:「有啊!就是一直叫我不要簽六合彩、叫我快點寫書……」

我抬頭疑惑地問鍾馗:「對了,什麼是太陽星君?民間有很多廟也在拜太陽星君吔!台灣就有很多太陽星君廟……」

鍾馗說:「太陽星君日月界的工作者,是負責駕駛太陽和飛碟、操縱日夜循環和產生氧氣及太陽能的工作,在民間人類的眼光來看,就是俗稱的『外星人』。其實,太陽星君也是人類死掉後的靈魂,智慧靈根結晶長度達到標準,回到〔陰府〕分發職務,先任『風雲道者』的職務─就像我一樣,之後可以再考上界到日月界,擔任『太陽星君』的工作。民間一堆廟拜的神也取名叫太陽星君,那是邪靈(瞎掰鬼)盜用的名號,跟〔陰府〕的工作者完全無關。」

我意會地點著頭說:「就像鍾馗你的名號,在台灣我也看過一大堆廟在拜伏魔食鬼的鍾馗…」我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,說:「你的名字竟然也被邪靈(瞎掰鬼)拿去亂扯一通神怪故事,也難怪有人在拜太陽星君!」

鍾馗:「元老,你別笑!你若再繼續當仙仔下去,不把陰府要公佈的真相寫出來─我保證張國松死掉以後,也會有邪靈(瞎掰鬼)顯靈自稱是『張國松』,搞不好人類還會建個『張國松廟』,把你封為『石銅雕畫祖師爺』在拜,到時候看是笑我、還是笑你?」

我抓抓頭,然後故作凶狠地說:「哪個邪靈敢瞎掰用我的名字,我就放火燒了祂的廟!」

鍾馗無奈的說:「如果能這麼做的話,全台灣有拜鍾馗的廟,早就被我燒得片甲不留!還有那種拜太陽星君或觀音和達摩的廟,大概也會被太陽星君炸光……」

我疑惑的問:「觀音、達摩?祂們也跟你一樣嗎?」

鍾馗說:「是呀!祂們一個是教育學者,一個是草藥專家,士農工商盡責優秀,死後就上風雲靈界當『風雲道者』的工作(就跟我一樣),沒想到名字卻被邪靈顯靈時,拿來瞎掰成『觀音菩薩』、『達摩祖師』,還成了神像、廟宇在被人類膜拜;看著『瞎掰鬼』這樣冒用自己的名字,在民間招搖撞騙,詐取人類的磁流和生命,看在我們本尊的眼裡,確實是很生氣又無奈!」

我敲邊鼓地說:「那就把這些廟炸光啊!這些邪靈根本是在汙辱陰府。」

鍾馗正經的說:「元老,你忘了〔陰府〕也有法制,陰陽兩界是嚴禁互相接觸的,我們當風雲道者太陽星君的職務,都得兢兢業業地在工作。民間人類信什麼、拜什麼,是考驗人類自己一生的智慧,若去信神拜神的人,是智慧不清的靈根,死後循環去當畜牲、魚蝦,是人類的考驗結果─天地五界的靈根就是這樣循環的,總要有人去投胎動物、去當土壤,這是公平的篩選運作,我們是不能插手干涉的。」

祂探頭看了看我用畫圖的草稿,又說:「今天〔陰府〕要把人類生死的內幕真相傳達給人類,元老你不識字寫不出來,假若沒有靈界法規的嚴格控管,我不就乾脆附身到你身上寫就好了─那跟乩童被邪靈利用軀體有何差異?民間的人類又怎能區分辨識真假?誰能確定附身在張國松身上的是陰府派來的好鬼(風雲道者)、還是如同民間所有通靈者所接觸的邪靈(只有邪靈才敢違法接觸人類)?所以,若失去了陰陽靈界法規的界限,絕對是不可能讓正邪分明、真假自現。」

我理解了鍾馗的意思:「因此,我必須靠自己的軀體努力去克服障礙,也不可能依賴〔陰府〕神來一筆的讓我突然精通國字;而你們也更不可能去炸廟、消滅盜用你們名號的邪靈,只有靠人類自己智慧認清真相,不被邪靈利用,才是智慧篩選的運作。」我摸摸鼻子說:「說的也是,假如可以用附身執行的方式,〔陰府〕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安排執行者投胎當人類,隨便找個博士學者,顯靈要他答應附身,就附在他身上寫一寫不就得了─有很多乩童都是被附身後,就會做一些本來不會的事,人家就會說是神蹟。」

鍾馗:「如果我去附到人類的身體、或顯靈給人類感應,就得被處分投胎人類,搞不好有可能當畜牲。所以正派、守法的好鬼,絕對不可能接觸人類。我們也是在職務範圍裡維護人類,絕對不可能向人類賜夢或宣稱『×××我救了你』、『我幫了你……』,那是邪靈才敢騙人類的手段。」

我越聽越明白了一個事實─今世既然我來出生張國松,是為了執行書冊任務而生的,不管我有多大的阻礙,我只能靠『張國松』的軀體去克服。

我呶呶嘴,拿出我畫的草稿,又問鍾馗:「今天見到叫歐魯的太陽星君,祂說的『陰府』、『日月界』,這些事情我還不太清楚。〔陰府〕跟我平常出禪去的〔陰間地府處〕是不同的,對吧?」

鍾馗:「沒錯。〔陰府〕和〔陰間地府處〕的關連性,就如同總公司和分公司的關係。元老你平常出禪去的是〔陰間地府處〕,〔陰府〕則是在日本方位的地皮下層底處,必須搭飛碟才到得了。」

鍾馗看了看我的草稿,我記錄了『日月界』、『太陽星君』的圖畫(不過我會寫『日月界』三個字),祂說:「元老,『日月界』就是整個宇宙的最上層;整個宇宙就是分為五個界區,稱作天地五界。第一界是最高的日月界,工作者是太陽星君,負責駕駛飛碟和太陽,以及管理第二界;第二界是風雲靈界,工作者是風雲道者,負責管理人類及氣候季節變化;第三界就是人類居住的大地,稱為海底浮島界,工作者就是陽間人類陰間渡畜牲者;第四界是水陸界,工作者就是除了人類以外的動物及植物;第五界是沼泥界,工作者是細菌。這就是天地五界的構造。」祂又教我在草稿上畫一個圓,把圓區分成五層界區。

我把草稿完成後,鍾馗滿意地點點頭,說:「初步讓你了解天地五界的結構,有機會再親身走一趟,你會更清楚。」

我反問祂:「何時何日?可以搭到飛碟嗎?對了,今天我好像看到飛碟是鑽入大海,難道飛碟是停在海裡嗎?」

鍾馗說:「飛碟收工後是回到位在海底下層的沼泥界,因為〔陰府〕就是在沼泥界下層,所以你是看到它鑽入海底。民間的人若想搭飛碟,只有等死後,有資格回陰府的靈魂才能搭飛碟─至於你想搭飛碟……」祂停了一下,似乎在考慮什麼,才又說:「時機未到。」

「那是不是要等我死啊?」我隨口問了一句。

鍾馗只是「嘿、嘿、嘿…」地笑一笑,就消失了。

◎隔天中午,我把見到『飛碟』的事告訴訪客,阿秋也在一旁猛附和:「對啊!我也有看到!」我還拿出畫的草稿佐證,給在場的朋友看。沒想到,大家都不相信,還你一言、我一語地說:

「你們兩個酒喝太多在說醉話嗎?」

「啊!幻覺啦!」

「你們兩個是在夢明牌嗎?」說著,有人拿起我畫的草稿,在研究飛碟代表幾號?我沒好氣地把草稿都收起來。

看到『飛碟』這件事,後來我試著講給很多人聽,每個人都不相信,都認為是常喝酒的我,喝醉的幻想或是說醉言醉語,連阿秋也說被家人罵他:「發酒瘋、胡言亂語!」

歷經眾人的譏笑,沒有一個人相信我和阿秋說的事實,之後我們都不再提關於看到飛碟的事。

阿秋其實對我告訴他的陰界邪靈之事,也是有聽沒有懂,照常家裡拜東、拜西,惹來一堆邪靈搞事故,他只認定「有事找老大處理就好」,卻不聽我的勸,仍舊在跟陰界倒流;陰界邪靈的危害,在人類生活中確實是無所不在,包括阿秋的家族親人(阿輝、阿安)都透過他的介紹,來找我求助。

那時,阿龍的家族親人(阿順、阿財、阿宗)也開始經常往來我的住處。有人是家裡不平安,希望我幫他們化解,有人是查不出病因的怪病,而來向我求助。如:阿秋的老婆,有時突然會在菜市場昏倒,送醫院也查不出病因;阿秋帶著她來找我,我一看她後腦處卡著一坨「黑灰氣體團」(已經纏黏進入毛細孔),就運氣幫她逼出體內的邪靈(黑灰氣體團),還補磁流給她。我問阿秋家裡還有拜神像嗎?阿秋為難的說,那是他老爸請的土地公,他不敢動。

到了阿秋家,我直接請他帶我到放神桌的二樓。我把土地公神像一翻開─兩球如雞蛋大小的「黑灰氣體團」,直接彈跳到地上,一路竄到落地窗,想逃出去,撞得整個落地窗嘎嘎作響…一下子就從窗縫溜出去了!

(解決了阿秋老婆被卡陰的怪病後,阿秋夫婦就時常往我家跑,成為我的好朋友。)

◎有一天,鍾馗跟我說:〔陰府〕派飛碟要傳輸關於書冊內容的資料給我,叫我再去北投坪頂的池塘等。

雪恥之日來啦!

我趕快把看『飛碟』的事跟幾個朋友講,邀他們跟我去等,就可以證明我和阿秋上次看飛碟的事是真的。於是,我老婆、阿龍、阿秋、還有一些好奇的大人(阿秋的大舅子─阿輝)、小孩都跟我一起去。

我們是大約早上十點左右到達坪頂的池塘,一行人開始邊釣魚、邊烤肉在等……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等到天都黑了,還沒見到半個鬼影,我老婆等到不耐煩,決定先離開,就請阿龍載她回社子。到了晚上,阿秋回去拿手電筒給我,他的小舅子阿安也跑來好奇地問東問西,然後不以為然地回家;等到後來,阿秋也等不下去,說:「大仔,我要回家睡覺了。」留下我一個人在等。

夜裡的山區越來越冷,我仍然一個人蹲在池塘邊釣魚。心裡很不是滋味:「臭老鍾,該不會故意耍我吧?有旁人在飛碟就不來,人都跑光光時,飛碟才會出現嗎?」儘管心情不太好,但是我知道關於書冊任務的種種是事實,鍾馗不可能會無聊騙我來這出糗,所以我堅定地繼續等下去─只能淡定地繼續釣魚……

天亮之後,阿輝的老婆(菁芊)從家裡走出來菜園要採菜,看到我還蹲在池塘邊,驚訝的嘴巴合不攏,她不可思議地說:「張大哥,你從昨天釣到現在?不會整晚都沒睡吧?你不就沒吃東西?要不要我拿吃的來給你?」

我婉拒她的好意。不過,她仍然回家去提了一壺開水來給我。

早上等到中午,仍然沒有飛碟的蹤影。

阿輝的老婆又跑來巡了一趟,幫我補充水壺的水,也善意地問我要不要吃東西?我很謝謝她的友善,至少她沒像其他人嘲笑我的行為,這樣就足夠了,我不想給她添麻煩。

到了下午四點多,菁芊已經來關心了五趟,還拿麵包給我。

終於在五點左右,我接受到心靈電磁波,「看」到飛碟停在我所在位置的高空中,並沒有像上回一樣,下降到五層樓高,讓肉眼可見。

又是歐魯(太陽星君),祂來的用意,仍然是在勸說我─「不要再簽賭彩券之事」─我有點反感,到底你們怎麼知道這些事?難不成你們在監視我嗎?害我等了這麼久,只是來唸我不要簽彩券的事?是誰去打小報告?一定是鍾馗!

歐魯說:「元老,我們都很為你耽心,你再跟陰界倒流下去,很危險,書冊任務可能會失敗。不要再簽彩券了!」

說真的,我心裡在想:書冊任務要寫我也要生活,我在學認字、寫字,沒空做雕畫賣人,哪來的經濟來源?當然靠簽彩券才有錢啊!反正我是自己推算數字的,哪有跟陰界倒流啊?而且,我不解的是,我正在練習寫字,也要請教有學歷的人,我執行寫書的事,跟我簽彩券有何相干?幹麼老是扯在一起!

飛碟離開後,我帶著一肚子不悅回家。當然免不了地得忍受我老婆的嘲諷,說我像瘋子、一整晚還蹲在山上等飛碟。面對這些不相信我的人,我連一個字也不提。

那晚鍾馗來找我,我根本不想跟祂講話。

鍾馗陪著笑臉說:「元老,你別生氣。其實我知道你想趁這次機會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─」

我火大的插嘴:「人家都當我是發酒瘋、神經病,你連讓我脫身、洗刷冤屈的機會也不給我,還成為眾人的笑柄!」

鍾馗說:「飛碟其實真的有來,只是考量到在場的人類這麼多,萬一出了紕漏,太陽星君也得被處分,祂們也不敢冒險啊!你要記住,太陽星君也不能刻意跟人類接觸,那是違反靈界法規的。」

聽鍾馗這樣解釋,我才稍微釋懷,又說:「那不能像上次停高一點給人看嗎?」

鍾馗:「飛碟是人類肉眼就可以看見。太陽星君也是肉眼可見的。只不過祂的電磁力很高,近距離接觸生物,生物都會被電死或燒成黑炭,所以絕對不可能有人類聲稱『近距離接觸外星人』這種情形。」

我好奇了,又問:「太陽星君可以給人類肉眼看到,難道祂是實體的嗎?不是像風雲道者是靈魂氣體嗎?」

鍾馗:「在〔陰府〕裡面,一切東西都是實物實體,『靈魂』一旦進入陰府,『心靈磁流魂體』就會壓縮結凍,成為實體。太陽星君是駕駛飛碟的,連飛碟也是太陽星君在陰府打造、維修的;當太陽星君要駕駛飛碟出來工作時,都要去泡『水銀晶體的輻射池』,換穿一層『軟皮衣』,才能進入炎熱高溫的日月界;所以,人類的肉眼確實可以看見實體的太陽星君。」

鍾馗又再次強調:「不過〔陰府〕是嚴格管制,禁止太陽星君風雲道者跟第三界的人類接觸,因此人類只能偶然看見在探測地皮的飛碟─民間有人類聲稱近距離面對面接觸外星人(太陽星君),絕對是假的。你看,上回你和阿秋看飛碟,歐魯是計算好距離,所以你們只是被電磁波電得不能動彈、也無法言語,連元老也得用出禪的方式、以心靈電磁波傳輸,和歐魯交談。這一回,在場這麼多人類,若大家都觸電不能動彈,理解力不夠的人類,之後不知會如何誇張地渲染這件事,為避免後續事端,飛碟裡的太陽星君們才決定暫時不降落到你們看得見的高度,先在附近盤旋,把探測任務完成,才回來找元老。」

好吧!算你說的有理。正打算放過鍾馗,突然想到祂去打小報告的事!我又很不高興地問祂:「還有一件事,你們一直要我寫書,我有開始在搞了,幹麼你老是要扯到我簽六合彩的事?我簽牌是我自己算的牌,哪有跟邪靈有關?」

鍾馗說:「元老,真的不要簽了!這樣子會給瞎掰鬼有機可乘,你不覺得奇怪嗎?為什麼你算的牌都會開?那的確跟瞎掰鬼有關!」

我打斷祂的話,說:「你是鬼吔,免吃免喝免用錢生活,我可是有軀體的人類,得用錢買吃、買喝、過生活!你教我光寫書,錢要從哪裡來?印書不用錢嗎?你看光等個飛碟傳訊,我就花了一天一夜,作畫也都不能做,難道你們飛碟還會載錢來丟給我嗎?你以為沒有錢能執行書冊任務嗎?更何況到目前為止,根本沒有人相信我說的書冊任務……」

我越講越氣,鍾馗到後來也不發一語。祂離開之前對我說:「元老,你務必儘快完成書冊任務,否則只有夜長夢多。」

好啦!氣歸氣,我還是把鍾馗講的有關「太陽星君」的事,記錄成草稿。

◎有一天,有個綽號叫黑人的朋友來閒聊,說他的朋友(綽號道士),在社子市場裡荒廢多年的電影院,搭建鷹架工程,道士在竹竿裡看到一團黑灰色的絨球,還會動,他就拿塑膠袋套住竹竿口,再敲竹竿把那團黑球趕出來,用塑膠袋抓住那團黑灰色的絨球,然後把那團黑球捏破─竟然從黑球裡跑出一條如螞蟻般大小、綠色人形的怪東西,還在袋子裡橫衝直撞地竄來竄去(如圖示)。

(宇宙萬物生命的『智慧靈根體』都是相同的形態,只是結晶的長短大小不同,投胎的生物軀體因而有所差異;道士抓到的『黑灰氣體團』是動物的逃靈根,所以非常微小,僅如同螞蟻大小。)

後來道士把塑膠袋裡的怪東西放在玻璃罐裡,密封住不讓那綠色人形怪物跑掉,就在社子市場展示,給眾人圍觀,說自己道行高超,抓到一個小鬼。(因為道士在中國海專附近,借了黑人的土地有開一間小廟。)

黑人問我:「仙仔,那是真的小鬼嗎?你要不要去看?」

我說:「不必看啦!我早就看過那種東西。那是動物的靈根,你的朋友道士抓到的東西叫做『黑灰氣體團』(如圖示),他把『黑灰氣體團』的魂體捏破,剩下動物的靈根,就是綠色人形的小靈根,大約零點五公分長,對吧?不過,少碰為妙,那是邪靈,是逃避投胎動物的逃犯,是要靠吸人類的磁流生存,不要去接近比較安全。」

黑人吃驚地說:「真的哦?那我朋友還說他抓到的鬼要放在他那間小廟展示,叫大家可以去他的廟參觀吔!」

我不置可否地聳聳肩,說:「你最好少去那個廟,對人不好,要是被卡到陰,不是病就是瘋,慘一點被車撞死抓交替……」

黑人說:「他的廟就在我家前面,差沒有兩步而已,這樣會不會有影響到?」

我無奈地說:「不要去拜就好了啦!」我知道黑人是從事葬儀社的『師公』行業,要叫他不拜東西,根本是不可能的事。

黑人來問過這件事之後,過沒幾天,我就聽說中國海專附近有個小廟,廟主道行高深,抓了一個綠小鬼,所以很多要問事或求明牌的人,都湧向那個小廟;大家都津津樂道那個透明玻璃罐裡─關著一個綠色、竄來竄去的小鬼,還有人建議應該找電視台來拍攝。

可是,才不到一個月,黑人又來我家,他慎重的說要請教我一件事……

他面色凝重的說:「仙仔,我覺得好像被你說中了。我那個開廟的朋友(道士),竟然車禍死了!」

我問他:「哦?怎麼發生的?」

黑人說:「本來那個玻璃瓶放在廟裡,每天都有上百個信徒來參拜神明問事,順便要看道士抓到的鬼,廟裡突然香火很旺,信徒添的香油錢多到隨便數;結果有一天,信徒為了看鬼,把玻璃罐傳過來、傳過去,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破了─鬼就逃走了。」

說到這,黑人一手搔著耳朵,似乎有難言之隱,停了一會又說:「鬼跑掉的第二天,道士一大早就來我家叫門,喊著說他的眼睛很痛、看不到東西。我幫他打電話給他女兒,他女兒來帶他去看醫生,住院好幾天,回來就看他成了瞎子,說是兩個眼睛的角膜都乾掉了。我聽他說是洩露天機、開廟幫人辦事太多,得擔別人的業障才會這樣;不過我認為跟你告訴我的那個惡鬼有關係吧?」

我說:「沒錯。他是被『黑灰氣體團』鑽到眼睛才會瞎掉。乩童起乩也是黑灰氣體團從鼻孔鑽到眼眶處卡住,讓乩童起駕。只不過,你朋友這回是眼睛的細胞膜被黑灰氣體團,狠狠地直接一次吸乾,才會突然瞎掉。」

黑人急著又說:「對嘛!我就很怕。因為我那朋友眼睛瞎了之後,附近有很多信徒都叫他每天輪流去信徒家吃飯,結果有天他拿著枴杖走在馬路上,當場就被車撞死了。就跟仙仔你預料的一樣!」黑人為難的又說:「那間廟就在我家門口,我現在也不太敢進去,要怎麼辦?」

我說:「我記得那是他跟你借的土地吧?」

黑人點點頭說:「是啊!那是好幾年前講好我把土地借他建廟,他會幫我賺錢、保佑大小平安。現在,好像不太平安,我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那間廟?」

我告訴黑人:「直接拆掉,不然就放把火直接燒掉。」

黑人似乎還想說什麼,但又沒再多問,待了一會兒才離開。

大約隔了一星期,有天夜裡,大概一點多,黑人竟然跑來我家求助:

「仙仔,你要救我,我被我老婆嚇得要死,好幾天都不敢回家睡覺,都睡在車上。」

看他臉色惶恐,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?

他說:「自從我那個朋友車禍死了後,我老婆每天半夜十二點,就會起床像夢遊一樣走到那間廟門口,呆滯地站著。每天都這樣,拉她回家也拉不動,力氣超級大,連我都拖不動她。」

黑人之所以綽號叫「黑人」,就是因為他皮膚很黑;長得又胖又高,是他老婆體型的三倍,所以他被老婆怪異的行為和力氣嚇到了嗎?

黑人又繼續說:「可怕的不是這個,是她半夜會自己回來,還…還…」說著,黑人湊在我耳邊小聲說:「她還會脫我的褲子,差點咬掉我的命根子,害我都不敢睡……」

我忍住笑,問他:「她這樣多久了?」

他難為情地說:「上次我來就想跟你講,又怕丟臉不敢講,已經快一個月了;我最近晚上都躲到轎車上睡,怕得像有黑山姥姥在捕食我一樣恐怖,今天我實在受不了了,才來請你幫忙。」

我說:「她每天十二點會站在廟門口是嗎?好,明天晚上十二點,我們在廟前見。」

聽我這麼說後,黑人這才放心地在我家客廳打盹。

隔天,我就叫阿秋晚上十一點過來,黑人自己十一點也跑來我家會合,我們三個人便在十二點之前到達黑人家的路口。

黑人的老婆在廟門前一看到我們,就衝進屋子裡。我看這種情形,就說:「先把廟給拆了、燒掉!」

我和黑人把廟裡各式各樣的神像搬出來,堆在空地,淋上汽油準備燒掉,此時聽到阿秋驚恐淒厲的叫喊:

「有兩個綠色的人!有兩個綠色的人!大仔,有兩個……」阿秋正在廟門附近,他一臉蒼白地指著小廟門口,那裡站著兩個綠野鬼和一個瞎掰鬼(如圖示)。

剛才在搬神像到空地時,我就看到那三個鬼了,阿秋也看到鬼,我一點也不意外,因為他私底下是到處拜,我怎麼講,他都是陽奉陰違;有跟陰界倒流的人,見到鬼,只是自找的。看他嚇成這樣,我安慰他:「知道、知道,不要理祂就好。」

燒掉神像,我們拿工具在拆廟的屋頂,準備連廟也拆了、燒掉,卻看見我老婆和兒子,跟著阿龍一起跑來看熱鬧。我看了錶一眼,凌晨兩點多,本來打算出禪把這些囂張的邪靈抓起來消滅,但是我考慮有妻兒在現場,尤其我老婆是到處拜(講不聽),萬一成了邪靈威脅我的籌碼,反而後患無窮─於是,我就收兵,叫阿秋黑人不必拆了。

這時阿秋手上抱了一堆乩童用來操寶的劍,跑過來會合。

我說:「你拿這個幹麼?丟到火堆裡燒掉啦!」

阿秋說:「這些劍看起來很漂亮,我想收起來、帶回家當古董。」

不聽我的勸阻,阿秋硬是把劍打包準備帶回家,我也懶得管他。神像燒完之後,大夥就各自回家了;而黑人的老婆在「燒廟事件」後,當晚就恢復正常。

之後,聽說阿秋變得暴躁、嘮叨,連半夜也會爬起來誶誶唸,他老婆跑來問我阿秋是不是中邪了?責怪我帶阿秋去拆廟的事。

我說:「不要去廟裡拜拜,就不會有這種事。」

阿秋的老婆很不以為然地說:「哪有可能跟拜拜有關係?你不要黑白牽拖!我家阿秋假如出什麼事,絕對跟你張國松有關!」

我也很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人,乾脆回答她;「隨你啦!你堅持要拜就去拜。」

自從幫她處理好後腦處卡的『黑灰氣體團』,她身體好了,卻時常往我家跑(找我老婆),為的就是要明牌。(阿秋中了邪、舉止反常,她就到處放話說我害阿秋中邪。)

阿秋的老婆這種人,我所遇碰的十個人就有九個如此─有事時(生病、事業不順、怪事纏身)就來找我處理,而我是(心軟不忍拒絕)以『出禪』的方式幫他們處理,看在求助者眼裡,我只是在『喝酒、閒聊、醉倒』,並沒有任何儀式把戲;比如去阿秋家趕走邪靈、幫阿秋的老婆處理卡在她後腦處的『黑灰氣體團』─我只是『用手掌運氣』把磁流灌給她,順便溶毀卡在她身上的邪靈─這些人都在不知不覺中被我處理好他們的問題,因此當他們離開時『問題癥結』已被我解決了,但是他們都自以為是『自己好轉的』,而不願意相信我教他們根治、避開邪靈再度危害的方法(不要再去拜拜,那都不是神明─是惡鬼編出來的神號);之後,跟陰界倒流日久,又出問題時,他們又會來找我求助,不然就是如同阿秋的老婆,『忘恩負義』地反咬一口,說是我害的!

然而,為了將來書冊執行,一定要有人去傳播書冊,我只有悶氣往肚吞,我認為值得幫的人,我就繼續揹黑鍋,希望有朝一日,對方能理解我說的真相。

我叫阿秋把那天拿回家的劍毀掉。

後來,他自己三更半夜帶著那些劍跑來找我,說他不知怎麼搞的,好幾天都睡不著。我逼出他身上卡的『黑灰氣體團』後,把他帶來的劍都折斷,包在垃圾袋直接扔掉。

我說:「阿秋,你不要再去走廟拜神了,會被卡陰出事的。」

阿秋只是耍嘴皮地回:「哎!我有老大你在,什麼都不怕啦!」

TBC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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